[周年纪16]一个人与十座城的一月琐事——8.28北京
Posted in 行摄匆匆 on 8/28/2009 by 00 – 513 views.8.28 北京 阴
今天起了个早,在安定门外大街坐1站公车到了雍和宫。还没开门,于是转到旁边的国子监。北京国子监国子监是中国古代隋朝以后的中央官学,中国古代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学府,大概相当于国外XX皇家学院吧。国子监街原名成贤街,与孔庙和雍和宫相邻。街道两侧槐荫夹道,大街东西两端和国子监大门两侧牌楼彩绘,是北京仅存的建有四座牌坊的古建街。
走在早晨的国子监,心中没有丝毫杂念。一日之计在于晨,在阳光还没有洒下国槐的缝隙之前,呼吸着清新微凉的空气,轻轻地踩过飘落在干净路面上的树叶,与偶尔路过的陌生人相互打一个友善的照面,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寒窗苦读的穷苦书生,追寻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抱负。
路旁深深的官书院胡同吸引了我。光是看着这个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在高高的院墙脚下沿着笔直而窄小的胡同往前走去,在一扇不大的黑木门前停下,两个磨得光亮发黑的门环,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整洁的小院里挂着两个鸟笼,园中的石桌上摆好了笔墨,主人手握一卷书笑呵呵地迎了出来…………收回思绪,收回迷失在深深胡同里的目光,继续沿着树荫往前。走过了下马碑后就看到了孔庙,原本只想在门口默站一会儿,好沾染一点书卷气回去,无奈门口售票员不知是无聊还是不满,上下打量着我,于是只好退回到街上-_-。刚好九点整,雍和宫开门了。
买好了门票,学生票才12元,都有点不敢相信。雍和宫(翻译竟然是The Lama Temple!我还一直期待看看这个雍容大气的名字应该怎么翻译 -_-)康熙三十三年康熙帝在此建造府邸、赐予四子雍亲王,称雍亲王府。雍正三年改王府为行宫,称雍和宫。又因乾隆皇帝诞生于此,雍和宫出了两位皇帝,所以殿宇为黄瓦红墙,与紫禁城皇宫一样规格。可以说,雍和宫是全国规格最高的一座佛教寺院。
雍和宫具有汉、满、蒙、藏民族的特色。雍和宫与塔尔寺相比,自然规模没有那么大,但是建筑形式更为多样且极尽奢华精巧,以皇家气派构筑这和谐厚重的宗教语汇。
也许是来得比较早,雍和宫里大多是附近前来上香祈福的虔诚信众,没有吵闹的旅游团(当然我就没法蹭到免费导游讲解了),倒是有不少安静的摄影的爱好者。跟普通的佛教、道教寺院比较,在藏传佛教寺庙里面总是能感受到更为神秘、更为强烈、更为纯粹的宗教气氛。
我是一个可悲的、彻底没有信仰的人,无论神佛,无论主义,释迦牟尼耶稣基督共产民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所以在一般的寺庙中,特别是在一些以佛之名敛财的做作寺庙中,我只好尽可能地去发现角落一些还保留着宗教意味的艺术残余,对着发呆,等到逢佛必拜的人们开始移动了,才好跟着一起走。而在藏传佛教寺庙里,总是多少能感到一种慑人的力量,一种因为信仰而发自内心的坚定。只有在这些寺庙里,我才觉得会受到了一种明确但看不见的力量所感染,肃然,起敬。特别是面对精美的宗教艺术,看到这些灌注着信仰和心血的艺术形式,那种震撼远比亲眼看到了某尊千年开光大佛更猛烈,那种满足感远比在佛像面前俯首祈愿来得幸福而彻底。转经筒和酥油灯是我最喜欢的发呆对象,轮回和扑朔也是我对这个宗教的最初印象。
从雍和宫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赶紧到地铁朝八通线奔去,到传媒大学见一见在奥运与残奥期间难得休息的MPC志愿者葫芦。我再次发挥路痴的特长,让葫芦在北广的各个大门间奔走。葫芦抓起我就开始逛校园,以前从没想过我会在北广这样一个传奇的校园里闲逛。校园很小很平易近人,也没有遇到什么美女。中午被拉去吃了北京烤鸭。虽然之前看过听过种种关于烤鸭的评说,没想到亲自吃了以后发现是出乎意料的印象——平淡。淡淡的面皮,淡淡的烤鸭,淡淡的黄瓜大葱,倒是淡淡的鸭汤让我激动了一下。而浓浓的烧茄子也让我回味无穷。
接着我十分荣幸地参观了研究生宿舍楼中引领潮流已多年的示范村——死胖子村。村长葫芦同学亲自引猪入室。死胖子村里十分整洁干净且找不到胖子的踪迹。接过优秀志愿者葫芦馈赠的志愿者帽子和明信片,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已经结束了的奥运还是离我不那么遥远,在北京。
虽然日理万机日理万杂,在偶尔休息的时候还面对着即将deadline的开题报告,葫芦同学坚持要陪我去逛798,心中大喜不过负疚感也随之而来。一路上听着葫芦最近一年以及奥运期间的各种传奇,看到逢双数日期就要智商减半的葫芦累得在公车上瞌睡,思绪马上就飘忽到了珠海,不知疲惫的葫芦给我温暖和回忆,从珠海到广州,从广州到北京。
酒仙桥到了,大山子到了,798到了。
引自百度:“798艺术区,或称大山子艺术区、大山子798厂艺术区等,艺术区的名字是由北京国营电子工业老厂区的名称沿用而来。同时,798也指代这一艺术区引申出的一种文化概念,以及LOFT这种时尚的居住与工作方式。798已经演化为一个文化概念,对各类专业人士及普通大众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并在城市文化和生存空间的观念上产生不小的了影响。”
一进798,原本正常的尺度概念和空间感被各种放大了或视觉化了的艺术元素错乱了。一间一间画室看过去,艺术家们在这里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平时就在身边中规中距的世界,被不安分的张扬和不羁冲得七零八落,目不暇接的新奇感很快就被疑惑不解甚至惶惑不安所替代。当然,也有轻松的街头艺术和看似冰冷实则温暖的创作,让我们视觉在黑白和冷暖之间穿梭,让我们的思绪在不安和解脱之间游走。
跟葫芦讨论,看不懂的艺术是不是只能分成两种:绝望的和不绝望的。在绝望前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迟滞,或是强烈的空虚;而不绝望总在无情或平淡的外表下,轻轻戳开一个小口,将已经蔓延的寒流一点一点地疏散出去,并升起一星半点的火光,向着最深邃的黑暗试探。没有汹涌的情感波动,也许就不会有传世的作品,艺术是不是这样一种形式:在压抑的极限中,激情与灵感的瞬间爆发?但是简单的快乐幸福很难形成艺术创作所需要情感势差,所以艺术家需要一种极端的生活方式和悲观绝望的情绪?极端的生活方式用时光加以书写,就变成了亿万根铅笔线条组成的充满视觉和几何美学的规律画作,但是里面却充满着麻乱不安、镇定的焦虑、极端的冲突……
走出798,感到了一种释然,读不懂的是艺术,好在我们读的是生活。今天可算是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了,葫芦同学的路痴程度比我稍轻,但是两个人还是在老眼昏花看不清地图的情况下找不到去十里堡的路,直到回到北广坐下来吃饭,到最后送我去地铁站,忙了一天的葫芦才停止折腾,为继续明天的志愿者生涯积蓄体力和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