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纪9]一个人与十座城的一月琐事——8.21苏州

Posted in 行摄匆匆 on 8/21/2009 by 00 – 606 views.

流水账 8.21 苏州 晴

早上起来准备去找哑巴生煎吃早饭(另外还有很出名的绿杨馄饨店的虾肉馄饨和蟹粉小笼,但是都没吃到,可惜可惜)沿平江路向北走,到了菉葭巷口,从小巷穿出到临顿路,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哑巴生煎店面。哑巴生煎”是生煎馒头的一个著名品牌,喜欢吃生煎馒头的苏州人都知道。所谓的生煎馒头,其实是油煎肉包子。之所以说是“生煎”,是因为省却了一道蒸制工序的缘故,“生煎”的意思是这种肉包子一挨掐上褶便可入油锅煎制了,这种做法据说和做锅贴一脉相承(不过我也没看过锅贴是怎么做的)。之前从没见过生煎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一客是8只,所以要了一个人一客 -_- 。

进到店里,看到现场做的哑巴生煎。在一个大锅里放上包好的一个个馒头状的肉包子,盖好盖子,师傅就开始用铁钳钳着锅沿一圈一圈地转锅。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就开盖、喷水、洒葱、淋油。煎好后一掀盖,一锅热腾腾、金灿灿、芝麻和葱花点缀其中的生煎就出炉了。看桌上的介绍,哑巴生煎皮薄馅厚,汤汁鲜甜,底盖香酥。因为汤汁滚烫,要“先开口,后吸汁”。用筷子夹起底下煎得金黄的生煎,轻轻咬一口,牙齿刚钻破皮子的时候,一股热汤喷涌而出,滚烫滚烫,舌头一阵发麻。面皮里面包着的肉馅和汤汁味道都特别鲜,一边吹气,一边把汤汁吸入口里,煞是过瘾~舔一口气吃了6个,舌头已经烫得没有知觉了,剩下两个实在吃不动了,装了上路。

在公车站等游2去虎丘,好不容易等来一辆,上车坐了两站后发现不对劲,方向坐反了!苏州的公交站牌方向跟广州刚好相反,导致我第二次看错站牌!我这个大懵懂加大路痴……折腾到了10点半才到了虎丘。吴中第一圣境的门票也不便宜,要60大洋,无学生票。一进门就碰上一个导游带着一个团,于是蹭上去跟着走了。

虎丘位于苏州古城西北角的虎丘山风景名胜区,已有二千五百多年悠久历史,素有“吴中第一名胜”的美誉,宋代大诗人苏东坡“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的千古名言,使虎丘成为旅游者的神往之地。虎丘最为著名的是虎丘塔、剑池和千人石。

若不是导游介绍,还不知道眼前的一片开阔岩石平地就是千人石。相传,千人石下是两千五百多年前吴王阖闾的坟墓。坟墓修好后,吴王怕这些工匠们泄露了坟墓内的机关,便把成千上万的能工巧匠杀死在千人石上,工匠们的鲜血渗透了千人石。于是,每当雨天,千人石便幽幽地渗出淡淡的血色,传说那是十万能工巧匠向游人们诉说那无尽的怨情。虽然今天没有下雨,但是这样的传说也未免太夸张,遂百度之:原来是千人石下有一层流纹岩的岩石里含有铁元素,在晴日太阳的暴晒下,铁元素与空气中的氧元素发生反应,形成了氧化铁,经千百年风霜雨雪的吹打侵蚀,流纹岩里的氧化铁游离在千人石外,每当遭受狂风暴雨的侵袭后,氧化铁就被雨水冲刷带了出来,故雨水呈现出淡淡的红色。——原理原来很简单-_- ,中国很多的奇特的地质地理现象都是氧化铁在捣乱,给导游词增添了不少素材,哈。

虎丘最神秘的古迹是剑池。从千人石上望去,“别有洞天”圆洞门旁有“虎丘剑池”四个大字,每个字的笔画都有三尺来长,笔力遒劲。为何称作”剑池”? 据说剑池下面是吴王阖闾埋葬的地方,入葬时把他生前喜爱的“专诸”、“鱼肠”等三千宝剑作为殉葬品,同时埋在墓里。是否属实,现在也无法考证,于是这个埋葬着吴王阖闾墓葬千古之谜的幽幽绿池,将继续守护着已掩藏千年的秘密。

虎丘塔又称云岩寺塔,始建于隋朝,古朴雄奇,是苏州的标志性建筑。现存的虎丘塔建于后周至宋朝年间。塔身平面呈八角形,共有七级。原来的塔顶毁于雷击,塔现高47.5米,塔身全为砖砌,重6000多吨。据导游介绍,由于两侧地基地质状况有差异的原因,自明代起,虎丘塔就向西北倾斜,塔顶中心偏离底层中心2.3米(意大利比萨斜塔塔顶偏离4.4米),是当之无愧的东方“比萨斜塔”。1956年,苏州市政府邀请古建筑专家采用铁箍灌浆办法,加固修整,终于保住了这座古塔。

虎丘整体感觉是中国极其典型的山水园林结合历史文化的复合型景区,倚重于历史传说故事和文化渊源,风景秀丽但因游人多而缺少幽静之感,历史悠久但无相关史实展示而稍感附会。最重要是时间所限,吴中第一圣境就只能这样匆匆走过,因为下午还有我最期待的苏州评弹。

跟阳澄湖大姐约好在中张家巷的评弹博物馆门口见面,博物馆刚好在8月份每天中午1:30-3:30有评弹演出,才4¥一位色(加茶水)。博物馆里有一个不大的戏台,台上是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两件乐器,两旁各一张椅子。台下坐得满满的,大都是本地的中老年人,中间还有一两个一脸好奇的老外。估计我当时也是一脸兴奋+好奇,比去任何一个景点都更加期待。

百度百科曰:“评弹,又称苏州评弹、说书或南词,是苏州评话和弹词的总称。是一门古老、优美的说唱艺术。评弹有说有唱,大体可分三种演出方式,即一人的单档,两人的双档,三人的三个档。演员均自弹自唱,伴奏乐器为小三弦和琵琶。2006年,苏州评弹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我们看的是两人的双档,男演员弹小三弦(现在才知道),女演员奏琵琶。两件简单的乐器,弹奏起来却惊人的和谐动听,弦音颤动,一股清新脱俗的韵味流转回旋,绕梁三尺,唤醒的是终日暴露于噪声和刺耳流行音乐中逐渐麻木的听觉,撩拨的是听者迷失于时代节奏和潮水般压力下紧绷的心弦。小曲一终,吴音刚起,似乎都能感觉到刚刚被震落的心里的灰尘缓缓飘散,就像封尘已久的排气扇刚刚被清洗,通透的光线终于可以照进胸膛,明澈得就像手边的那杯清茶。弹词虽然都是苏州方言,我几乎都听不懂,好在大姐在旁边时不时解说两句,多少让我知道是在讲一个后宫的故事。但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就像第一次听昆曲《牡丹亭》,震撼并不是来自故事本身,而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本身无法解释甚至解读的巨大魅力。现在已经忘记了当天的曲目,但是被弹唱得一波三折、绵软婉转的词话,是我此行最为宝贵的回忆之一。

中场休息时,到隔壁的昆曲博物馆转了一圈,因为实在太热了,又折回继续听下半场。曲终人散后,苏州的韵味已经永远在我的记忆中留有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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